归还孩子的“无作业夜晚”

译者 | robinsuili   表时间 | 2011-06-16   来源 译言网



51岁的卡罗尔·波尔说,“孩子们小的时候我们就娇惯他们,等他们步入社会了怎么办?那时候没人会跟他们说,‘你不需要为了完成这个项目而那么辛苦地工作,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交上来吧。’”

凯西·卡拉克老师和她的学生们在新泽西州格罗威阿瑟莱恩小学。格罗威学校董事会今夏将会就一项关于作业负担的提议举行投票。该提议建议将一年级学生的平时家庭作业时间限制在每天十分钟以内,而且建议禁止在周末、公共假期和学校假期期间布置作业。

当多娜·库什莱尼斯看到自己二年级的儿子一个晚上花一个多小时做数学题,做不出来的时候中间还哭了好几次,她让儿干脆全部家庭作业都不要做了。      

“我到底要做多少次乘于7再加上2啊?”46岁的库什莱尼斯小姐说.“我并不反对做作业,但是这种作业负担把我们两个都逼疯了,真的受不了了。” 

库什莱尼斯小姐是格罗威校区的一名秘书。她把这种意见反馈给她的上司——校区主管安内特·C·吉奥圭特。她发现总有3500名从幼儿园到八年级学生的校区已经在重新评估作业负担问题。今年夏天,校董会将就一项关于作业负担的提案举行投票,该提案建议把一年级学生的平时家庭作业时间限制在每天十分钟以内,二年级20分钟以内,由此类推­——而且建议禁止在周末、公共假期和学校假期期间布置作业。      

高校入学考试竞争的加剧导致儿童作业负担不必要的增加,这对于提高学业成绩特别是提高小学阶段的成绩并无多大益处,反而剥夺了儿童休息和玩耍的时间——这种现象正引起越来越多的重视,而亚特兰大市西北部中产阶级社区格罗威的行动正是对于这种担忧的反应。

减负的举措引起一些家长和老师的反对。他们认为学生想要成功就必须花更加多、而非更少的时间去学习。尽管如此,最近一部名为《徒劳的竞争》(Race to Nowhere)的纪录片将减负运动重新点燃,这部片子讲的是在高压教育体系下苦苦挣扎的孩子们。     

“没有证据表明我们所知道的那些家庭作业可以提升学业成绩,”这部电影的导演微奇·阿贝利斯说。她来自加利福尼亚,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让孩子们在他们的课余时间坚持自学,把学校的作业带回家里,这对于孩子们的健康以及家庭生活的质量都产生了消极影响。”

于是加利福尼亚逢太拿猛高小学的老师们用‘目标作业’代替了家庭作业——新的作业根据各个学生的具体需求制定,按照学生自己的节奏,可以在学校也可以在家里去完成。加利福尼亚圣乔斯的普利森顿校区计划将小学生用于做家庭作业的时间减少近一半,并且禁止布置周末的作业——一个行政人员说道:“家长想把他们的孩子从家庭作业的海洋中要回来。”

新泽西的瑞吉伍德中学承诺,十二月的寒假将不再布置作业。佐治亚的布莱克利县各个学校在学年中设定了‘无作业夜晚’。作为一个资优项目,布鲁克林调查学校的学生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家庭作业。     

“我觉得人们将家庭作业和苛刻行为混为一谈了,”鲁克林学校的校长多纳·泰勒说。他认为11岁以下儿童的家庭作业最主要的功能是帮助家长与孩子们的教室生活联系起来。     

减负革命跨过北部疆界蔓延到了多伦多。该市在2008年禁止了给幼儿园学生布置作业,还禁止给更大一些的儿童布置假期作业。同样,在菲律宾,为了使学生们“享受他们的童年”,教育部最近反对布置周末的家庭作业。     

杜克大学心理及神经科学教授哈里斯·库珀说:“有研究已经表明,不多的家庭作业确实能够帮助小学生巩固基本技能及养成学习的习惯,但这种做法存在一个递减效应。”“那个10分钟标准确实具有一定合理性。”库珀博士说道:“并非做越多的作业分数就会考得越高,家庭作业对于学业的帮助有一个上限,而且是过犹不及的。”

与此同时,减负的努力遭到了很多反对,反对者认为课内的时间根本不能照顾到所有的学习内容,而家庭作业可以巩固课间的学习效果。在加利福尼亚科罗纳多市,校董会否决了主管们关于禁止在公共假期及周末布置家庭作业的提案,因为一些家长坚称只有这些时候他们才有空帮助孩子们做作业,而另外一些家长则担心这会加大学生们在平时的作业负担。

“在没有电脑拼写检查的时候,大部分的孩子们都不能准确地拼出单词来,”两个在亚特兰大校区上学的男孩的母亲、51岁的卡罗尔·波尔说。“孩子们小的时候我们就娇惯他们,等他们步入社会了怎么办?那时候可没人会跟他们说,‘你不需要为了完成这个项目而那么辛苦地工作,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交上来吧。’”

我们的社会在对待家庭作业的态度这一问题上的分化已经有超过100年的历史。1950年,苏联人造卫星升空震惊了美国社会,而后为了追赶苏联的脚步,学生的作业负担也加重了。1983年《危机中的国家》报告和最近的《有教无类》法案都给更年幼的学生带来更多的家庭作业。   

近些年来,一些公立和私立学校直接宣布禁止家庭作业,但大部分学校是在寻求一个更加中庸的立场。在格罗威,家庭作业将限定于在教室里已经讲过的内容范围内。      

“家庭作业长期以来就是一种不加思考的死记硬背,现在学校终于开始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密苏里大学教育学副教授、《重新考虑家庭作业》一书的作者凯西·J·沃特罗特说道。   

但是美国教师联合会的主席兰迪·威格顿却认为,规定应该怎样去布置家庭作业的政策是“把本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做的工作拿到了流水线上。”而格罗威的主管吉奥圭特博士认为,推行这些政策的目标是让家庭作业变得“有意义而且可控”,同时他指出老师在布置作业的时候要综合考虑,以使学生花在作业上的时间不会超过规定的标准。      

库什莱尼斯小姐是一个单亲妈妈,她的三胞胎分别在不同的班级上课,所以她希望家庭作业能够标准化。去年,她的儿子纳森比别的两个兄弟的作业量多了一倍;而今年,杰拉德的作业是最多的。孩子们没有完成作业的话,在第二天课间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必须接着做。

“他们不应该被家庭作业淹没,”库什莱尼斯小姐说,“孩子们要有玩耍的时间,他们需要释放。”

威廉·帕克是一名建筑工人,他曾经在格罗威的学校上学,他有个侄子正在上一年级——他认为这些规定只会让孩子们一直盯着时钟等待下课,而不是帮助他们更好地学习。“这种规定很愚蠢,”帕克先生说,“每天都有很多的家庭作业要做——这本来就是成长的一部分。孩子们理所当然要学会告诉自己的小伙伴,‘我不能出去玩,我的作业还没做完呢。’”


原题 学生减负大战中的新兵: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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