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杂志]贫穷是因为先天不足?

作者 |Sara Reardon  译者 |易小又  发表时间 |2015-03-30  来源 |自然杂志网站、译言


一项新的研究发现,儿童的认知技能与家庭收入有关。Ian Spanier/Cultura RM/Getty Images

儿童大脑发育始于出生之前。研究人员认为,出身贫困的压力会损害儿童大脑发育,即便是经济收入上的微小差异也会对大脑发育造成重大影响。

一直以来,研究者们怀疑儿童的行为和认知能力同他们的社会经济地位有关,对那些十分贫困的儿童而言尤是如此。虽然家庭环境压力大、营养不良、接触铅等化工原料、无法获得良好教育等经常被引为可能因素,但个中原因从未明朗化。

在同类规模最大的一项研究中,纽约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神经科学家金伯利·诺贝尔(Kimberly Noble)和洛杉矶儿童医院的伊丽莎白·索厄尔(Elizabeth Sowell)带领的团队研究了这些影响的生物基础,研究结果发表在《自然神经科学》(Nature Neuroscience330日的杂志上。他们在美国几所城市扫描成像了1,099名儿童、青少年、青壮年的大脑。由于美国经济收入偏低的人群更有可能来自少数民族,所以该团队比对了每个儿童的遗传血统,调整了计算结果,如此族群间大脑结构的细微差异便不会影响贫穷效应的准确性。

研究人员发现,年收入超过15万美元家庭的儿童与来自最低收入家庭(低于2.5万美元)的儿童相比,二者大脑表面积相差高达6%。在来自最贫困家庭的儿童中,几千美元的收入差距同大脑结构的重大差异有关,尤其是那些和语言与决断能力有关的脑区。他们的认知能力(如阅读和记忆力)测试得分也随父母收入减少而降低。

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认知神经科学家玛莎·法拉赫(Martha Farah)认为这项研究“神奇得让人难以置信”。她说,虽然该研究无法测量个体大脑随时间改变的程度,但大量的儿童大脑研究样本让研究者们得以证明贫穷对正在发育的大脑所造成的巨大影响。

先天Vs后天

以上研究结果与法拉赫及同事还未发表的研究成果不谋而合。法拉赫和同事们扫描了44名来自不同社会经济群体、约一个月大的费城女婴的大脑。研究人员们发现,即便年龄如此之小,经济收入较低家庭的婴儿的大脑也小于那些来自更为富裕家庭的婴儿的大脑。科学家们在319日于费城召开的儿童发展研究会(Society for Research in Child Development)会议上介绍了他们的研究。


来自美国杜克大学(Duke University)的心理学家杰米·汉森说,上述两项研究报告均强调了逆境对于儿童发育的影响。他还说,“对许多儿童而言,早期成长环境让儿童发育问题更加尖锐,确保所有儿童享有同样机会是我们许多社会成员的责任”。在他赞扬这类横向研究的同时,还说对儿童进行长期跟踪调查对研究社会经济状况如何影响个体大脑发育十分重要。

法拉赫和同事计划未来两年继续观察这些婴儿,看他们大脑表面积如何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他们还计划拜访这些婴儿的家庭,希望能准确找到导致大脑面积差异的原因,比如他们拥有的玩具数量,父母对孩子的关注等。

上述两项研究都未能解释导致这些认知差异的原因。虽然上述两项研究的发起人承认有可能涉及到遗传因素,但他们怀疑压力、营养等环境暴露(environmental exposure)因素更为重要,这些因素甚至在婴儿还未出生之前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这的确让我们思考,应该将重心转移到妊娠期,营养和接触有毒物质等因素上,”来自费城儿童医院、引领该项婴儿研究的新生儿学科专家哈勒姆·赫特(Hallam Hurt)说道。

大龄儿童可能通过不同的方式受到影响。比如,比较贫困的父母需要身兼多份工作才能让家庭收支平衡,那么他们可能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也没有多少钱给孩子买玩具,来自费城儿童医院、授权该项婴儿研究的儿科专家劳拉·贝坦康特(Laura Betancourt)说道。

而且汉森认为,表观遗传学——压力等环境因素导致的DNA变异——可能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而且这一因素可以代代相传。

尽管如此,研究人员仍然十分乐观,认为这些不良影响可以通过提供更好的照料和营养等干预措施进行医治。对人类以及其他动物的研究均显示这些干预措施的有效性:一项在墨西哥进行的研究显示,增加贫困家庭的收入能够在18个月内提升这些他们孩子的认知和语言能力。

“这并不是说如果你穷,你的大脑就会更小,并且永远小下去,认识到这点十分重要,”索厄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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